|
台湾当局“行政院”已于2002年10月中旬悄悄通过采用“通用拼音”案。在此之前,台湾“教育部国语推行委员会”曾召开全体委员会议,在全委27人仅有13人出席、2人提前退席与主席不投票的异常情况下,以10票对0票的结果表决通过了采用通用拼音系统,客家话系统也采用此系统。通过该案后,“行政院”还提出:采用“通用拼音”的县市可以得到“政府”补助。
众所周知,汉语拼音方案无论从学理上还是从实用价值方面考察都是比较理想的方案。它是几百年来汉语拼音字母运动的结晶,也是中国人民创造拼音方案的总结。多年以来,汉语拼音方案在汉语教学、人名和地名拼写、辞书编纂、图书检索和文献资料翻译等方面都发挥了积极作用,以至成为国际公认的规范性方案,成为国际化与信息化的通行工具。
与国际接轨的汉语拼音系统在台湾是行之有效的。然而,台湾当局却要另起炉灶。近年来,他们组织了一些人研制一种所谓通用拼音方案,用行政手段强力推行,以取代汉语拼音。他们标榜通用拼音的好处是:比汉语拼音简洁、方便;能兼顾到台湾大环境与本土的诉求,能体现台湾的本土母语;与汉语拼音的兼容性超过80%以上等等。通用拼音果真比汉语拼音优越,用以实施并无不可,不但学术界,甚至民间百姓也一定举双手赞成,但事实上并非如研制者所说的有上述种种好处,而是问题多多,很不成熟。
评判一种拼音方案的优劣,一是看其系统是否科学,即是否符合语言学原理;二是要看是否便于操作;三是能否与国际接轨,符合国际化、信息化的时代要求。据此,我们对上述两种拼音方案加以比较,孰优孰劣便清楚了。
首先,通用拼音在字母设置上不够科学、合理,不如汉语拼音完善。例如声母,汉语拼音方案以z、c、s表示舌尖前音,以zh、ch、sh表示舌尖后音,用j、q、x表示舌面音,这在语音系统上显得平衡,同时易于识别;而通用拼音把zh改为jh,把j、q、x改为ji、ci、si,前者改变了语音系统的平衡性,后者舌面音一律改用辅音加元音表示辅音,不但使字母增加了一倍,而且不合乎拼音设计原理。在韵母设置方面,通用拼音也有不少问题。例如汉语拼音用元音i代表i、1、∫,把这三个元音归并为一个音位,简洁易记,便于拼写;而通用拼音用双字母ih代替1、@,不但使音节拼写显得冗长,而且用元音加辅音的双字母符号表示元音,也于音理不合。通用拼音诟病汉语拼音最主要的一条理由是汉语拼音中的撮口呼用加符字母ü及其变体yu和u表示,认为加符字母印刷不便,同时不利于键盘打拼;事实上这个问题汉语拼音方案中已通过拼写规则得到合理处理;至于电脑打字如遇上ü两点省略仍用u,不能省略时可用V代替,且涉及的字数有限,已无大碍。而通用拼音遇ü一律用双字母yu代替,表面看似乎干脆利落,而在音节描写时则普遍增加了音节长度,不够经济。如通用拼音把韵母ueng改为wong,规定“翁”(wong)与“东”(dong)、“风”(fong)韵母“皆以ong贯之”,看似统一、简便,实则造成“东”、“风”同韵,因苟简而造成认、读与拼写上的混乱,可谓得不偿失。所以,通用拼音方案中的问题着实不少,非但字母设计欠科学、合理,而且不便操作,要为社会服务有诸多困难。
其次,通用拼音的研制者还说该方案能“兼容”台湾的闽方言、客方言与原住民语,这种说法更是站不住脚。当今语言学界描写方音或民族语语音,普遍采用的是国际音标。由于汉语方言语音尤其是闽方言的语音系统远比普通话复杂得多,无论用汉语拼音还是通用拼音描写均难奏效。这是语言学界的常识问题,无人置疑。说通用拼音能兼顾到台湾大环境与本土化的诉求,能体现台湾本土母语的说法,实际上是台湾当局为推行“本土化”政策,搞“文化台独”的一种借口罢了。
还有人说,通用拼音与汉语拼音两种方案约有80%是相同的,只有15%左右有差异。言下之意是实施此一方案不至于产生使用上的混乱。这种说法颇可迷惑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事实上,一种拼音方案中少数字母写法的改变,反映到词汇和句子、语篇上,便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其变化之大是惊人的。台湾长庚大学李仁圆教授就此通过词库作了统计后发现:随着语言层次的升高,音素(音位)层面上10%的差异,到了音节层面就扩大为19%拼音形式的差异;而在词汇层面,则10万个词语中就造成了48%的拼写形式的差异,最终将导致一半左右的汉语词汇拼写音节不同;这样,整个语篇便面目全非了。因此,抛弃现成的汉语拼音这一国际上通行的方案不用,另搞一套国际上不通行的所谓通用拼音,非但做不到“本土化”,更难以与国际接轨、实现国际化与信息化的目标了。
当今台湾社会经济凋敝、政局动荡、人心不稳,而台湾当局为何对中文译音问题却情有独钟、特别关注?这自然与台湾的社会政治背景有关。众所周知,陈水扁上台以后,步李登辉后尘,大搞“去中国化”,推行所谓“本土化”的方略,其中在政治、文化与教育方面则做了不少的动作。在教育领域,重点工作就是推行“方言文字化”,研制及推行通用拼音。例如,2001年11月14日台湾“教育部”公布“国小乡土语言政策推动与学校实施概况”,证实“高达九成九的国小每周安排一节的乡土语言教学,闽南语是最多学校开设的乡土语言课程,共有2098所的国小开设;其次是客家语532所,原住民语则有264所。不少学校是同时开设一种以上的乡土语言课程。”“而教学师资方面,共约有8289名现职教师担任乡土语言教学师资培育课程,其中894名曾接受过教育部办理的72小时乡土语言师资培育课程,3414名曾接受过地方政府自行办理的30小时乡土语言教学研习课程。”
如果是为了配合爱国主义传统教育,培育中华民族的情感,促进民族团结友爱,或者是为了开展学术研究,抢救母语方言,以深入探讨地方历史文化,那么关注母语教育或乡土教育均无可厚非,甚至还应予以扶植、支持。但主张“台独”的人行在此而意在彼。他们提倡母语方言教育,事实上是为了与“国语”普通话抗衡,提倡所谓本土文学,目的只为了用以代替中国文学。至于提倡“通用拼音”,同样也是受政治意识的驱动。例如台湾当局“国策顾问”梁荣茂在《自由时报》上发表《台湾文化与拼音问题》一文中表述的观点对此已有清楚说明。他认为过去在台湾推广“国语”和使用汉语拼音方案是“台湾文化被压抑”在语言的使用面与符号面这两个层面上的表现,攻击采用汉语拼音方案是“以外来的拼音压抑台湾本土发展的拼音”,是“放弃国家语言拼音自主权”,最终要“伤害”台湾的“主权”。可见汉语拼音与通用拼音两种方案的论争,绝非一般的拼音系统之争,更不是学术上的不同意见之争,其背后有着十分深刻的政治意识背景。
当前国际化、信息化已成为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台湾当局为了“本土化”,而舍弃国际化与信息化的做法,必然带来一系列难以估测的负面影响。对此,台湾不少有识之士早已表示不满,反对的呼声也十分激烈,例如台湾当局提倡母语教育,有人认为“匪夷所思”;提倡“方言文字化”,有人认为“更加不可思议”;至于对台联党团拟将河洛语(即闽南话)作为“官方第二语言”提案,台湾亲民党团副总召秦慧珠认为,是“挑起族群对立,统独情绪”;“立委”刘文华更斥之为“少数人为了一党之私,一己之私,不断损害国家利益,破坏族群和谐。”针对实行通用拼音可能产生的一系列混乱问题(如中小学教材中各类拼音纷陈,教师、学生无所适从;岛上街名、路名译音混乱,外国人至此将因读不懂而晕头转向;至于国际资讯已采用汉语拼音,翻译时还得经过系统转换,徒然增加一道不必要的手续等等),岛内人士更是议论纷纷。台北市长马英九指出:“汉语拼音已经被联合国采用为中文拼音,更通过ISO认证”,希望当局“能够务实看待这个问题”,“不能关着门做皇帝”。
包括国际华裔学者也纷纷指出:使用怎样的拼音方案,关系到台湾的长期发展,此事宜慎重考虑,从长计议。贸然实施通用拼音方案,必将使台湾陷入与国际社会脱轨的“窘境”。民进党当局为了意识形态一意孤行,在拼音方案上面做手脚,只能制造混乱,自找麻烦,其后果是令人担忧的。(张文彪摘)
|